「我,我喜歡出發、喜歡離開、喜歡一生中都能有新的夢想,千山萬水隨意行去,不管星辰指引的是什麼方向。」蒙古籍畫家及新詩作家席慕蓉自內蒙返台後,於新書《金色馬鞍》發表會上表示,兩岸文化最吸引人的地方,就在於不斷發現它們的不同之處。民族的美學往往因週遭環境而有分別:海島型的台灣慣於「一退再退」的空間感,製造空靈的感覺﹔反之,遼闊的蒙古則是承襲千年的傳統,女人用許多艷麗的珠寶掛飾,好在曠大的地方證明自己的存在。在心理學上這成為一種鼓勵方式,使家庭成員在飽滿的色彩中感到家庭的和樂,如在年度的比賽活動時穿著鮮豔的傳統服飾,祝福選手們獲得勝利。
蒙古從遷徙性發展出鰲包文化,使她覺蒙古文化擁有一種寂寞成分,人們視土地為母親,藉由堆石向天祈禱,時間越久,堆石越高,祈求上天能保佑渡過人生難關,為明天保留一塊生活空間。
但是我們耳熟能詳的敕勒歌謠「天蒼蒼,野茫茫,風吹草低見牛羊…。」其中的風景現已消失殆盡,蒙古歷史從穴居到游牧,現在百分之八十人口轉向農耕,甘肅省農民為維生截斷河水以灌溉農田,在無法配合原有生態之下,讓三千五百頃的綠洲乾涸,加上居延海、阿拉賽蒙河的消失,現剩下農耕紅高梁田,以及不斷沙化的蒙古土地。
「什麼是離我們遠的?什麼是離我們近的?這只是心裡的感覺,而我去蒙古是為了尋訪一個心靈的原鄉。」席慕蓉表示,在現今壓力較少下,人們開始注意別人、了解別人到同情別人,特別是血液裡遺傳的蒙古基因,促使她願花上十二年的時間去探索故鄉點點滴滴,用幻燈片逐一紀錄蒙古文化。播放高原日出時,她引用了席勒的名句:「人在遊戲的時候,才算是完整的一個人。」雖然當地峻寒,滿佈結霜,但是「一路從山上邊滾邊笑,因為我覺得我不過是要去拍日出,拍到了便和天地一起慶賀,所以,去往一個讓你感覺像人的地方走一下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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